雷雨新编

发布时间:2020-11-14 11:03:33
作者:栋轩

《 雷雨新编》

(仆人送上一盒烟,朴园从中抽出一支,点燃后便抽起来,他瞥见桌上有一幅画)。

周朴园:(向鲁妈)这幅画不是我想要的,去,让太太把放置在旧樟木箱子夹子层里的画拿来。

鲁侍萍:,嗯。

周朴园:(奇怪地看着她)怎么愣在这儿,快去呀!

鲁侍萍:(盯着周朴园)是老爷。

周朴园:(先是低下头,随后又缓缓抬头,疑惑的)你,你?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鲁侍萍:(走到门口,顿了一下),我姓鲁,我是这儿女仆四风的妈,老爷。

周朴园:(警惕地)你来干什么的?

鲁侍萍:(回头望了望他)我来找我女儿的。

周朴园:(若有所思地)听你口音,不是北方的吧!

鲁侍萍:回老爷,我是江苏人。

周朴园:(点了点头)你的口音好似姜堰的。

鲁侍萍:(低头看着地板)我自小在姜堰长大的。

周朴园:(沉思)姜堰?嗯,姜堰是个不错的地方,有小桥流水,粉黛墨瓦,鱼米之乡啊!(忽而)你,你在姜堰是什么时候?

鲁侍萍:估摸着三十多年了。

周朴园:(惊讶地)三十年,三十年前你在姜堰?

鲁侍萍:(抬起头)是的,那时的世道比现在好多了啊!

周朴园:(惊疑地)那时是不错,那些年,我还往返于其间,饱览风光的同时,还在姜堰看到一件怪事儿——

鲁侍萍:(心跳加速)哦。

周朴园:(仿若痛苦似的闭紧双眼)现在回想起,我还历历在目——

鲁侍萍:(平缓下来)难道,老爷你亲身经历过?

周朴园:(睁开双眼,吐出一口烟,)不,只是当时的情景给了我不可磨灭的印象,(转过身子看着鲁妈)你还记得么?

鲁侍萍:当时的世道虽太平,却也有一些有违伦理的事儿发生,敢问老爷,是不是有一位被富家子弟抛弃的红衣女子,悲愤着命运的不公,后又跳河自杀的事儿?

周朴园:(皱了皱眉头,随后又舒展开来,)好像是,又好像不是,你说来听听吧!

鲁侍萍:(抿了抿嘴唇)我听当时围观的人讲,那小姐本姓不好,受不住富家子弟的诱惑,失了身子,生下一男一女,另的留在了富家子弟的家里,可——

周朴园:(叹了一口气)说吧!

鲁侍萍:(顿了顿)女孩儿被那女子抱着投河死了,临死之时,她绝望的回首,望了望身后的一所公馆, 攥了攥拳头,便投河而去,听围观者讲,当时她的眼神充满着眷恋,又有一丝幽怨,好若对那抛弃她的富家子弟又怀恨又无奈。

周朴园:(痛苦地)哦。

鲁侍萍:(幽怨的盯着周朴园)幸运的是,她现在还未死。

周朴园:(满怀戒意地)你怎么知道?

鲁侍萍:回老爷,我是听同乡的人说的。

周朴园:(点了点头,又戒备地抬头看着她),不,不可能性,她临死时的神态动作,你怎么会这么清楚?

鲁侍萍:(冷笑着)当然,当时她是我的对门邻居。

周朴园:(又放下心似的,重点一支烟,)哦,这事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,叫四凤来。

鲁侍萍:难道,老爷信不过我么?也许,我可以帮助老爷。

周朴园:(疑惑地)你说什么?叫四凤来吧,你怎么会知道我要干什么?

鲁侍萍:(笑了笑)这里,我来过。

周朴园:(恼怒地)你干什么?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,下去吧,不要我赶你走。

鲁侍萍:(身子抖了抖)老爷,不要装了吧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就是当年的富家子弟,抛弃女子的人。

周朴园:(猛然一惊,随即大怒)你哪儿来的疯婆子,快滚。

鲁侍萍:(哼了一声)三十年,三十年过去了,原以为你会改变些什么,却依旧这样暴躁,向你实说了吧,我就是当年被你抛弃的女人。

周朴园:(哑然失声的,看了看桌角的相片,又看了看鲁妈)你,你——

鲁侍萍:(冷笑着)没想到吧,是,我是老了,但我的心未老!这些年,你给予我的苦痛,我要一一偿还!

周朴园:(平复一下心态,掐掉了烟)说吧,要多少?

鲁侍萍:(冷笑着)什么多少?

周朴园:你也别装了,说吧,要多钱?

鲁侍萍:(怨毒的看着他)原本以为你会对此事怀有一丝愧疚,但你却令我很失望,从我回到这儿,进了周公馆第一眼起,我就认出了这里,也想到了你,好吧,你要偿还的话,五百万差不多了。

周朴园:(猛然站起,狠狠地盯着她)你不是来要钱的吧,看来,是想把命留在这里吧!

鲁侍萍:(大笑一声)别心为你能吓住我,虽说死在你手下的民工不下于千人,但你,恐怕没这个胆量!

周朴园:(十分愤怒地将手插进口袋)话不要说绝了!

鲁侍萍:( 怨毒地)我把话说绝了?哼,三十年前,先是你把事做绝了,你杀不杀我无所谓,但平儿如果知道的话,你——

周朴园:(一惊)你见过他了?怎么可能?他不会认识你!

鲁侍萍:哼!总有一天会知道的,至少,我已经将这一切告诉了擎漪,告诉了报社———

周朴园:(从口袋里拔出手枪,指着她,不要,你不要这样,这样对你我都没好处!你变了,你变得凶险,可怕,不近人情,是的,当时是我的过错,但那已经过去了。

鲁侍萍:(悲愤地)命,不公平的命告诉我,这个世界我不能妥协,我曾经的温柔增加了我的愚蠢,(指着周朴园)你,不过是个衣冠禽兽而已!这么多年,我学会了坚强。学会了对付敌人的最佳方法,就是至他于死地!开枪吧,有胆量就开枪!恐怕,不须时日,你也得坐牢吧!

周朴园:(身子抖了抖,缓缓放下枪,看着他,忽的叹了口气),这些年,是我对不起你,你去见萍儿吧,我也不想杀你了,(从桌旁的抽屉里拿出两张飞机票与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给鲁侍萍),这原来是我准备和萍儿去找你的,看来不需要了,你走吧,带着四凤走,这一切的真相,我会告诉萍儿的。

鲁侍萍:(冷笑着撕了支票),行,我这就和四凤走,但是,萍儿,怕是不会原谅你的。(侍萍走出了大厅)

周朴园:(仿佛老了十岁似的),我这一辈子……

周朴园 雷雨 鲁侍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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